第59章 一劍二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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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出的光絢麗奪目,如一場希望和新生,将沙粒變成黃金,将沙漠變成美景。
“這是哪兒啊……”
被綁在馬匹上晃蕩的羅萊暈暈乎乎将眼睛睜開一條翠綠的縫隙,又被光線刺的眼角泛淚。
腦門刺痛無比,還有點想吐。
他費勁伸手摸了摸,摸到什麽黏黏糊糊的東西後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縮回手,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上大腦。
他記起昨天他好像只是笑了一下,然後……唔……
然後……他好像就被一臉驚恐的利爾曼用刀鞘抽腦門上抽暈了。
某只萊:……
某只萊錯愕:我長得就這麽寒碜?笑一下都要挨揍??
況且手怎麽這麽粘?
他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上面全是紅色的液體。
血?
卧槽!血啊啊啊啊!!!
剛醒來的羅萊兩眼一翻,又暈了過去。
馬上到達老巢的利爾曼騎着馬,身後跟着自己的手下,他回頭看看身後那匹馱着人的馬,在沙漠中難得一見的綠色此時就長在青年腦袋上。
真的,仙人掌都沒這貨頭綠。
“還沒醒?”
“我該不會給他打死了吧?”
利爾曼調轉馬頭落後幾步,歪頭去看。
面容堪稱美麗柔和的青年乖乖閉着眼趴在馬背上,沒有清理的血跡從他額頭的傷口一直蔓延到眼窩,基本已經凝固,呈現出黑紅色,在白皙的肌膚上非常刺目。
見到青年現在還沒醒,利爾曼聯想到昨天驚恐之下他下意識攻擊的行為悻悻擦了下鼻尖。
這可不怪我。
任何一個正常人見到長着角跟綠毛的惡魔都會害怕,勞資沒掉頭就跑反而主動攻擊已經是個英雄了……對吧?
而且要不是日落小鎮正好有個巫師,他才不會留這個魔物活口。
“老大,我們馬上要到啦!”
遠處建立在沙漠中的泥磚小鎮出現在衆人面前,馬隊後面的肖拉開嘴上擋風沙的面巾,沖利爾曼大吼。
利爾曼聞言擡手示意。
馬隊見狀立刻呼喝着口哨,快馬揚鞭沖着小鎮入口狂奔。
日落小鎮其實最開始不是小鎮。
它起源于一座破落的敏神神廟,敏神不僅是同性神,還是在沙漠混飯吃之人的主神,因為神廟能遮風擋雨,裏面還有個小小的泉眼,于是沙匪們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巢xue,逐漸發展成了一個小鎮。
之前這個巢xue不是利爾曼的,後來利爾曼殺了之前占領這裏的沙匪,這裏就是他的了。
在小鎮門口放哨的人,發現了轟隆隆趕回來的馬隊。
他表情一凝,立即拿起武器站直身體。仔細辨認發現帶頭的是他們老大利爾曼才放松,曬的黑黝黝的臉咧出個牙齒潔白的笑,吹響了哨子。
“唳——”
尖銳的哨聲伴随着站崗沙匪興奮的大吼:
“老大回來啦!”
“嘿,老大回來啦!”
裹着紗巾的婦女們聽見呼喊目露喜色,立即放下盛水陶罐匆匆往門口趕,不大的孩子沖在母親前面,像撒歡兒的小馬駒。
坐在泥磚門口乘涼的老人嘴裏念叨兩句敏神保佑的話,笑容慈祥的望着孩子的背影。
而曾經是沙匪,後來因火拼缺胳膊斷腿只能退下來的男人們則聳肩輕笑,将手裏的活計暫時放下,眺望着裹挾塵土飛奔而來的隊伍。
等進了不大的小鎮,馬隊的速度也慢下來,見到了人後更是直接勒馬停下了。
“老大、”
“親愛的……”“肖”“老爹!”
人群熱情激動的圍上來。
婦女們喊着自己的男人,兒童喊着自己的老爸。
幾個沙匪見到這群老弱立即下馬,一把将在馬匹旁邊張開手亂蹦、眼睛晶亮的孩子抱起來,摘下面巾用胡子哈哈大笑紮着幼兒的臉頰。
“想爹了嗎?”
“想了想了!”
沒孩子的漢子則抱住自己的老婆,彼此溫柔地親吻着額頭,小聲說着悄悄話。
見到熟悉的地方,馬兒也歡快的吭哧吭哧哼叫,在湊過來牽馬的人手心裏舔沾了鹽巴的豆餅。
剩下的人有的給剛下馬的利爾曼捧上乾淨的水,還有幾個沒有父親的小孩眼巴巴瞅着小夥伴的爸爸,羨慕地噘着小嘴湊到利爾曼腿邊跟着瞎喊老爹,引得人們輕笑。
痞裏痞氣的少年此刻表情真實而溫柔。
他将一個女童抱起來舉了兩下,逗得小姑娘咯咯笑後放下,又在“我也要抱抱!”“我也要!”的叽叽喳喳喊聲中抱起來幾個。
等都抱過了,才從兜裏掏出被粗布袋包裹的甜食奶塊,讓小崽子們自己去分。
帶頭的大孩子寶貝似的抱着袋子,身後還跟着一串小尾巴,快樂的跑遠了。
每次馬隊出手都會帶回不少物資,雖然這次他們的目的是劫人,不過沙匪怎麽能空手而歸?
他們在劫人的半道,還斂了不少金銀珠寶。
負責卸貨的人習慣性去馬背上卸貨,卻在馬背上發現了一個綠油油的……人?!
“這、這是什麽東西?!”
那個男人吓了一跳,連連後退。
呃,差點把他忘了!利爾曼啧了聲回頭自己将人扛到肩膀,擺手:
“哦,沒事,撿到的……一個東西,不咬人,看上去挺弱的。你們卸別的貨,我帶他去找巫師,巫師今天在不在?”
“在的,頭兒你要騎馬嗎?”
“不用,這麽點路我自己走過去。”
拒絕了手下的提議,希爾曼沖着離小鎮不遠的一座小泥磚房屋走去,身後的居民盯着老大肩膀上古怪的綠發男人,眼睛驚疑不定。
日落小鎮的巫師很奇怪。
她像是突然出現在小鎮的,又像是早有預謀般。
正好趕在利爾曼奪取小鎮後的傍晚,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憑空出現似的站在了衆人背後,笑眯眯敲響了小鎮門口的警鐘。
“我來拜訪。”
她說。
沒提拜訪的是誰,更沒加任何自我介紹。
那種口吻和姿态,讓人莫名感覺她拜訪的不是一個人,也不是一個小鎮,而是這個世界一樣。
最開始大家都不喜歡她,她的眼神很特別,讓這群沙匪覺得自己變成了展覽上的展品,怪不舒服的。
而且巫師平時很少和人交談也不出門,偶爾才會看到她出現在小鎮旁,靜靜地用好奇而平和的眼神注視他們勞作。
不過後來,大家漸漸地開始敬重巫師、甚至喜歡她了。
因為以前他們受傷或者生病很可能就這麽丢掉小命,可自從巫師來了以後就不同了。
她不僅會奇怪的醫術,還能制作各種神奇的藥物!
一遍遍刷新大家的三觀,讓沙匪們驚嘆原來孩子發熱不會死、截斷胳膊不會死、開膛破肚了也不會死!
于是就這樣,大家越來越崇拜巫師,學會了和巫師保持一個合适的距離,默默認同了她的存在。
利爾曼同樣如此。
他對巫師很有好感,這次抓到個奇怪的家夥心想帶來給巫師看看,問問她知不知道這貨到底是什麽東西。
“巫師,你在嗎?”
小小的泥磚房前木門關着,利爾曼在門口問了聲。
不一會兒門裏傳來柔和的女性聲音:“在,是你回來了嗎,利爾曼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
利爾曼打開門扛着羅萊走了進去。
不同于會在地毯上特意撒上香水、放滿編織的手工品、再擺上好看的羽毛、漂亮絲巾等裝飾品的香氣噴噴的普通女性房間。
巫師居住的屋子常年有股特別的味道,好聞、又有點甜甜的酸,像是水果的氣味兒。
房內的一切也很簡單,簡單到只有幾只箱子和基本的座椅家具。
看着坐在椅子上對一塊泥石板研究頭都沒擡、英姿飒爽的女人,利爾曼一度認為,巫師更适合當一個戰士。
“巫師,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麽。”
利爾曼痞氣地勾起唇角,颠了颠肩膀上的羅萊。
“唔,讓我猜猜,是野獸的獠牙還是珍貴的珠寶?利爾曼我說過我不需要——”她邊說話邊擡頭,當視線将有幾分帥氣的少年,以及他肩膀上昏迷的羅萊一起映入瞳孔中時。
她張開的嘴再沒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巫師就像是傻掉了,瞳孔縮成針狀,身體僵硬,過會兒甚至開始細微顫抖,眼眶通紅。
唯有目光,宛如要将畫面烙印在靈魂上般死盯着利爾曼肩頭的羅萊!
她喃喃:
“我終于等到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、歷史不會錯誤……利爾曼,你終于帶回了他!”
她這幅樣子吓到了利爾曼。
利爾曼收斂笑容皺眉:“你認識這個奇怪的人?”
“人?”巫師聞言終于分出點注意力落在少年臉上,然後她露出了個仿佛要哭了的笑容站起身走過來,搖頭說:“不是的。他不是人,利爾曼。”
“那他是什麽?”
“魔物。”
“魔物?!”
巫師擡手,明明是個女性,卻易如反掌将羅萊這個沉重的青年以公主抱的姿态,從利爾曼肩頭輕柔小心地抱進自己懷裏。
在利爾曼驚愕的目光中,神秘的巫師望着依靠自己胸口上乖巧沉睡的青年,雙眸溫柔,态度慎重而感動。
見到他的傷口,臉上甚至流露出濃濃的懊惱與心疼。
仿佛見到史詩級的畫作被弄髒了一個黑點,神器用來切蘿蔔。
巫師低頭輕輕親吻羅萊額頭上的那點傷口。
無關情愛。
更像人類崇拜眷戀着造物的神。
她嘆息:
“我終于等到你了。”
“兩位王所愛的王劍啊……”
胃炎犯了,嘤嘤嘤。
更晚點。
@東富 :東富 送給《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》三葉蟲 x 1。】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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